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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白驹过隙,真是脚步匆匆,从1996年上班到现在一晃就是十年。人总有回忆,逢十年份尤甚,很自然得响起了我参加工作的第一年,想起“96.8”。
1996年我从华北水利水电学院毕业后,到邯郸水文局报到,随后被安排到刘家庄水文站工作。
刘家庄水文站山清水秀,夏季凉爽宜人。除了业余生活有点单调,还真是工作、生活的好地方,可惜这样的好日子没过多久,就迎来了惊心动魄的“96.8”。
1996年8月3日,由于上游山西境内突降暴雨,致使清漳河水位不断上涨,我们的战斗已悄然打响。8月3日下午,为追求流量精度,我们还在河道中用均匀浮标法施测流量,当时我在下断面计时。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水位又脚踝涨至膝盖上方,站长命令赶紧上岸,慌忙中连鞋子也陷到河里了。
8月3日夜,无眠之夜。我们几个人测流、计算、发报,工作紧张而有序,说实在的,对我来说这样的阵势够紧张的,毕竟我才参加工作十几天。
拂晓,天空还在下着大雨,河道里水位愈来愈高,河面上波涛滚滚,浑浊的河水夹着漂浮物奔腾而去,而我们的测验设施也相继被毁于洪魔之手,我们只能利用天然漂浮物测流。那时刚毕业,体力较好,骑自行车追踪浮标计时的任务交给了我。由于雨大路滑,我不慎骑车摔倒,膝盖处摔得很重,隐约能看到森森白骨。骑车的方案不行,我改为跑步追踪浮标,跑了数十个来回,实测到最大流量4560m3/s,要知道,当时水流速最快达到每秒7米左右,而且是在受伤的情况下,因为“96.8”,我才发现,原来我也挺坚强。
测流不是唯一的任务,还要看水位,因为水尺被毁,我们需要找洪痕。从站房下河是个陡坡,由颗粒较小的碎石组成,加上下雨,非常湿滑,我和赵桃林同志下去找洪痕时,一不小心滑了下去,出于本能,我双手乱抓,万幸,我抓住了一颗酸枣树,树上的荆棘深深扎进我的手掌里。有了这棵救命树,才不致使我掉进波涛汹涌的清漳河里。
经过一天的劳累,夜里还是不能休息,还要取沙,测量水位。受伤的右腿疼痛钻心,由于道路被毁,再加上情况紧急,而不能去看医生,导致右腿发炎化脓。在紧张的日子里,吃饭需要水情点头才行,而且只能吃方便面就咸菜,一直吃了一个多星期,直到现在,我想起方便面胃里就难受。洪水过后,我庆幸自己能有这样的机遇,会和洪水面对面,“96.8”使我受益匪浅。干水文这一行,能和大洪水遭遇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尽管有些苦累,有些惊心动魄。
“96.8”是对我来说是一次历练和考验,它会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并且可以与别人分享。和刚从校园毕业的年轻同志聊天,不经意间总会提到“96.8”,言谈说话间总有那么一点自豪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