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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参加工作的第二年。我们在紫荆关度过了一个无火的漫漫冬季。
说来蛮有意思的,为了领取30元的烤火补助,齐羡魁、许树琪、田景昌、王锁全和我,竟决定在宿舍里不生火,共同捱过那个漫长的冬季。
和现在的年轻水文职工谈起以往,他们唏嘘不已,认为不可置信。那时水文的待遇真的是昔非今比。测站补助每天1角5分,出差补助是3角钱。那时考勤相当严格,上午回家,一天的测站补助就没了,下午回家,领半天的测站补助。一个月累计下来算,还有领8分钱测站补助的时候,那是有半天请假,没法合并计算了。小伙食补助每月1元5角,出勤28天,就只有领1元4角的小伙食补助。我们那时月工资才29.5元。冬天领30元烤火补助,因此一冬季不生火就可以理解了。
那时河里总有一两个流量,整天总有事可干。砸冰看水位、量水温,用冰攒打洞测流量。手被风干裂出满手的口子,滴着血。取暖就靠跺脚、跑步。办公室有火不敢烤,怕一烤火不适应外边和宿舍的冷,反而更难受。
夜里,我们从医院要来空输液瓶,那种瓶子不怕开水烫,暖在被窝里。说来也怪,也可能是因为年轻,也可能是为了多挣那30元烤火费而苦撑着。刚睡下时当“团长”,但很快就能睡着,有时北风怒号,大雪漫天,冻醒了一会儿就又睡着了,现在想起来简直不可思议。
人真是最能适应环境的动物。在那样的恶劣条件下,每天夜间温度都在零下20℃以下,我、景昌和锁全每天晚上都唱啊,跳啊,折腾到很晚,当地老乡把那叫成“炸庙”,快乐惬意极了。
现在想起这些,主要是有感而发。水文条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后来人不能身在福中不知福,掉进蜜罐不觉甜。要珍惜,要一如既往的艰苦奋斗下去。
如果现在再发生76年那样的事,打死我也不会去冒那个“险”。
但时间留给我的记忆是:那年,紫荆关的冬天不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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