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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长的面容娇好,乖巧可人,性格也开朗爽快,随和大方。如今人虽已过不惑,但仍风采依旧,还常有童心未泯之举。几年前我借调省局机关,妻第一次携子来省局亮相,竟有同事私下议论:这老哥怎么搞的,竟有一女一儿的福分啊!有熟悉的朋友也常开玩笑说:你小子才不过斗,貌不惊人,当时又是乡下穷小子,用什么招数骗得了这么漂亮的媳妇?每至此,我也是装的憨憨的样子,只笑不语。追问的紧了,就半真半假地调侃道:我是一碗生日面讨了个老婆。
与妻相识是我的同事和同事的朋友共同牵的线。第一次见面即颇费周折,也使我读懂了“缘分”一词。那是个春天的周日,同事的朋友把妻约到了他家后,通知我的同事带我过去,可我那天偏偏到十里之外的同学家去了(我平时休息是不出单位门的)。我同事的朋友一边自责没有事先通知我,一边与妻(主要是她的母亲)东拉西扯地周旋起来。直到3个多小时后,我才被同事急急拉去见了妻一面。这第一次见女朋友即让她等了3个多小时,也算“奇闻”了吧?有大师说:“缘分啊!”
其实,与妻相识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后面曲曲折折的还不少。试想,我当时只是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穷学生,一月才三十多元的收入,又工作在偏远的水文测站,父母还是农民,弟弟妹妹在农村。咱本人既无宋玉之才,又无潘安之貌。而妻的父亲是“解放战争扛过枪,抗美援朝过过江”的团职转业干部,两个哥哥对她也是疼爱有加,她自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了。相形之下,咱……
不过,我也注意发挥自己的优势。农村后生的淳朴、善良、勤劳、吃苦精神,样样具备,而且注意时时发挥、发扬。当时水文站的工作性质和生活环境也锻炼了我,为成就这段姻缘打下了基础。
那时,我每年有近七八个月的时间在基层测站工作。工作之余,学做饭成了必修课。当时,站上我们4个人搭伙吃饭。其中老站长和师兄的老婆孩子在农村,负担较重,每月的伙食费只十来元。粮食供给在附近的乡粮站,每月的定量中只有30%的白面。这有限的白面只能改善伙食了。这样站上形成了铁定的食谱:晚饭和早餐是玉米面饼子,中午一顿凉面条。几年后,我练就了一套做饭的真本领:烧木柴贴饼子,前后都有黄灿灿的嘎巴儿,还保证不糊黑;做面条的面和得特硬,这样擀出来的面条又细又长又均匀,吃在嘴里特别的筋道。种起站上的菜园来,布秧育苗,开垄浇水,授粉打杈,治虫浇粪,什么季节种什么菜,样样拿的起放的下。谁能料到,这套本事在搞对象时会起到了关键作用。
那年的冬季,妻的父亲过生日,一家老少十多口人聚在一起,好不热闹。我作为“特邀佳宾”早早到场,择菜备盘紧忙活。近十一点钟,突然有个问题摆在大家面前:附近一家轧面条的机器坏了,这生日宴会马上要开席了,可生日面条却没有地方寻来(当时可不像现在,卖面条的摊位一家挨一家)。妻的妈妈也犯了难:这十多口人吃面条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擀出来的。我当时心中一震:咱表现的机会来了,这面条擀得漂亮了,说不定老爷子一高兴,兴许真的把闺女嫁给咱呢。我马上表决心:没问题,我来擀面条,保证不误饭。随后,和面,擀面,切条,干净利索地把4斤多面条准时下了锅。酒酣耳热之后,大家吃起这又细又长又均匀,清清爽爽特筋道的面条,自是赞不绝口。我抓住机会,把水文人 “防汛耳目、水利尖兵”的“政治待遇”,和水文站 “环境优美(依山傍水)”、“工作轻松(河里没水似度假)”、“收入颇丰(地质级、有测站补贴)”的“生活待遇”宣讲一番,引起了大家的兴趣,估计和妻的父亲讲起新保安阻击战、上甘岭战役的效果差不多吧。
事隔多年后,妻偶尔谈起她搞对象的“吃亏事”就说,能嫁给你这个穷小子,当年那碗生日面还起了关键作用。当时,我爸还替你说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