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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
曾经看到过不知是一幅摄影还是油画,画面上一棵粗壮斑驳的枯树矗立在最近的地方,骄阳如火,使大地呈现一片金黄,一直到到与天相接的地方还没有出现一丝绿意。大地坼裂,沟壑纵横,地上有些好象是枯枝的东西,但一切似乎都要熔化了......唯有这棵树,这么粗壮高大,然而它已经是一段朽木;但它肯定历经沧桑,曾经在一大片森林里健康地生存......
一棵树的怀念
这棵树。
这棵树苍老、颓疲,枝桠参差杂乱而无人修整,如同一柄被遗弃的弊帚,在劲风中无奈地抖动。
目光没有专一的方向,却目睹时间残忍地飘逝,从他的身旁,在枝桠的间隙处,不可遏抑地飘逝,飘逝春夏秋冬,每日每夜,直至更残漏尽。
夕光抚于夜的额角,老树皲裂的伤口的阵痛隐隐传来。数点寒鸦栖落,老树面对碎叶的枯发,灵魂走向远方。
然而他将铭记那些亘古的忧伤,还有那些与众多兄弟所共有的生活。那时他们手挽手随风摇曳歌唱,在雨中喁喁私语。阳光曲折地钻进来,他们蓬勃地舞动,那曾经是多大的一片啊,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边际。在浓密的冠盖之下,栖息着多少可爱的禽鸟和顽皮的走兽,每天嘻笑不断,到处充满着童话,到处都洋溢着幸福和欢乐。
可就在一个月色恬淡的夜晚,他当时还很敏锐,他分明听到了一种从未听到过的声音,这种声音时断时续(他还不知道这是一种马达的声音)。他长身遥望,他看到一些兄弟的身子开始摇晃,摇晃,直到终于支持不住,直到终于倒下去......他听到了一些骨折的碎响!忽然,他又看到一种苍白的弧光划过,落在那些兄弟们的身上,皮肉纷飞......这是何等残忍的戕害啊......还有那些可爱小鸟们在惊惶地扑腾着翅膀,空中还飘着那些碎落的羽毛,一些野兽也正在不择路地逃窜......
是什么让这一刹那变成永劫?!他愤怒而痛苦地闭上眼睛,他能干什么呢?他只能扎根于泥土,况且那些人掌握锋利的芒刃,掌握某些灭绝灵性的思维。他们被一些欲望所驱使,使他们忘了我们应该是他们至亲的朋友,我们曾为他挡风遮雨,为他们筑起房屋,我们带给他们祥和又令人愉快的空气......但他们这时忘了,全忘了。不知道这种戕害这要持续多久!
这没顶的悲凉使他沉痛,他的躯干慢慢变得空洞且几近腐败,已经不能点燃那些人的欲望了。
“你们会受到惩罚的!”他咒着,忽然觉得阳光怎么变得这么灼烈?风也更猛了。面对这狼籍的土地,面对这一切,还有什么呢?只有根,在地下,衍生不绝。
等着吧,根。我就要去唤回人们的良知了。
此刻,在那片荒芜的土地上,他显得苍白,广博,而且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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