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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延雄:月歌

来源: 文章作者:高延雄 录入时间:08-01-10 19:20:21

  

  去年中秋之夜,由于妻子加班要很晚才能回家,我便携幼子出去赏月。

  夜色刚刚降临,时代广场已经游人如织,往来不绝。步行街上,无数的霓虹灯明明灭灭,闪烁着一片繁华。喷泉广场的喷泉随着悠扬的音乐,起起落落,在灯影中跳起热烈的舞蹈。过了一会儿,随着一股强力的喷泉喷开一屏巨大的水幕,广场上开始放映的水幕电影,吸引了一群群好奇的游人驻足。

  走过喧闹的广场,来到翠湖边。夜色中的翠湖在微风中波澜不兴,显得格外安静。怡秀山在射灯的映照下,满山树影婆娑,山顶的小亭,时有人影晃动,那一定是跳过栅栏,偷偷溜进公园的游人。迎着中秋的微寒,在水榭边倚栏伫立,举目长空,天空被一层薄薄的白雾笼罩着,高高的月亮在雾中朦朦胧胧,迷迷离离,青白的月光柔柔的洒满天空,如烟如缕、似梦似幻。倒映在水中的月影,则若有若无,若隐若现,宛如一个婉婉约约、欲说还休的江南女子。

  古人说:万物中,气质最清明者,在天惟月,在地惟水。物之能感人者:在天莫如月,在乐莫如琴,在动物莫如鹃,在植物莫如柳。在翠湖边徜徉,这牛乳一样的月色,就似缓缓流淌的时光,在月色中低徊,就象走入依稀的往事,就象走入往事中淡淡的喜悦、淡淡的哀愁。记得那是二十年前的中秋夜,爷爷奶奶照例按照乡村的规矩为我们兄弟姐妹每人分了一份糕点、一份水果。在我们这些农村孩子的眼里,那是一年中最期盼的美食。吃过团圆的晚饭,奶奶迈着蹒跚的脚步把我送到村口,在这如水的月色中,依依不舍的凝望着我远去求学的背影,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我,在奶奶怅惘的眼神里,背着那一份美食、一份祝福、一份爱,骑着自行车一路轻歌,独自奔向远方。三年前,我踏着同样的月色,牵着儿子的小手,走进故乡那无边的田野,寻找一抔令我心悸的黄土,那是一方寂寞的坟茔,深埋着我最爱的奶奶。在秋虫呢喃间,秋风吹痛着我伤心的泪眼,在朦胧的月色中伫立,旧梦重回,那些如风飘逝的往事如月色一样从深邃的空中漫天而下,恍如昨日,而那曾在风中目送我远行的奶奶,如今却已在这里永远长眠。那些我曾经以为埋在心里就会永恒的爱,如今也早已远去、早已不在。

  月光照在翠湖边一株株依依的杨柳上,微风轻拂,柳丝在月色中悄悄的舞动温柔的倩影。此时,儿子爬上回廊边月圆的窗里,翘起二郎腿,弯弯的躺着。这时,一对情侣手牵手走过来,看着儿子顽皮的样子开心的笑了。他们面对着无边的月色,倚着栏杆轻轻的耳语,不时发出幸福的笑声。是呀,这样的月色应该是最能撩人情愫的,这样的月色是最属于那些有情人的。记得2003年我们一家三口去野三坡旅游,也是在这样的一个月夜,在黑黝黝的群山之间,一轮朦胧的淡月在天空高高的挂着,月色中拒马河在山脚潺潺的流淌着,在我们留宿的旅馆前,服务员打开音乐,点起熊熊的篝火,烤好一只鲜嫩的羊羔。数十声 “二踢脚”响彻云霄后,大家开始尽情的饮酒放歌。不久,妻子的同事开始怂恿我们合唱一支歌曲,那天,我和妻子深情的唱起了《月亮代表我的心》:“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不移 ,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在歌声中,我和妻子两手相牵、四目相视,我们的心在歌声中沉醉了,仿佛世间只有我们两个人,只有我们的爱。偶然间,我回头看看大家,他们正围着篝火为我们轻轻的伴舞,为我们轻轻的打着节拍,透过跳动的篝火,他们闪亮的眼神中,充满着安详、幸福,仿佛也在为我们默默的祈祷、默默的祝福。那一刻,一种莫名的酸楚在心头涌起,为我们两个人的痛,为我们两个人的爱,为我们两个人的哀愁,为我们两个人的幸福。

  走出遥远的思绪,我牵着儿子漫步湖滨。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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