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领教过张家口的春天吗?每年的三四月份,经过整整一个严冬,人们刚刚感到一丝丝暖意的时候,风沙便开始登上舞台唱起了主角,直刮得是天昏地暗,让人无奈何!
今年的沙尘比往年更守信一些,刚入三月就迫不急待地跑来了。吃完晚饭,儿子在写作业,我百无聊赖地扒在客厅的窗口,听着呼呼的风啸,看着昏暗的马路和匆匆奔走的行人,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心情。些许无奈,些许沮丧,些许庆幸,些许期待。盼着这样的春天早一点结束也罢,宁愿还生活在天寒地冻的冰雪世界里。胡思乱想之际,电话响了,拿起电话,有气无力地“喂?”
“小高,你干什么呢,外面刮沙尘暴了。”
“我知道,正在欣赏呢。”
“你们家窗户还开着呢,赶紧关上,一会儿刮你一家土。”
好象突然从梦中惊醒一样,可不,我在这儿发呆,阳台窗户正大开着欢迎沙尘呢。我扔下电话就往阳台跑,天,地上已经一层土了。赶紧关好窗户,这时才想起刚才的电话,是梁工的爱人给我打过来的,我连声谢谢还没来得及说呢。
一个电话,改变了我所有的心情。这就是我的邻居,这就是我们生活的大院。外边依然是风沙满天,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我很幸运,有这样一群邻居,生活在这样一个大院中。
我们的大院,座落着三幢楼,最南边是水文局办公楼,是我们工作的地方。后边两幢家属楼,居住着四十多户人家,全部是水文职工和家属。院落很大,有硬地,有草坪,可以打球,更是孩子们的乐园。大家工作在一起,生活在一起,十足一个大家庭。
在这个大院里,居住着很多我们的父辈,他们都是为水文奉献了一生的退休老职工。在他们尽情享受着他们安逸的退休生活的时候,也为我们创造着一个温馨的生活环境。大院里的草坪,花草,都有他们辛勤耕耘的痕迹。而他们对晚辈的关怀,不止影响着我们,也影响着我们的孩子,使我们的大院始终洋溢着浓浓的情意。生活固然琐碎,却又充满乐趣。生活在这个大院里,那种感觉和我儿时在乡村的家乡的时候是一样的。平日里,经常在炒菜的时候才发现没了盐,没了酱油,马上敲开对门要一些;常常等到邻居给送来了香甜可口的棕子,我才会知道又过端午了;老刘家的王大姐,菜市场看到今天的排骨不错,常会想着帮我买回来;而自己着急有事情要外出,就把孩子托付给赵爷爷,乃华奶奶。琐碎的生活点点滴滴,无法用语言一一描述。儿时最深的记忆就是帮妈妈跑腿,把妈妈作的美味送给乡邻分享。现在,儿子成了称职的接班人。每逢过节回家的时候,我也会带回很多家乡特产,与大家分享,来回报平日里大家对我的关怀。虽然自己的生活马马虎虎,却反而让我享受到更多的这种父母般的关怀。虽然双方父母不在身边,虽然平时又工作又带孩子紧张的要命,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经常听人说城里人门对门都不认识,一扇扇防盗门把人与人相隔十万八千里,我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看看我们这个大院吧,每当下班的时候,院子里大人小孩,是嘈嘈杂杂。打水的拎着壶站在那儿哈哈几句,打球的在大院中央横冲直闯,伴随着一声声吼叫。孩子们追逐着,打闹着,哥哥姐姐的满院子叫,清脆的欢笑声令院外的路人也不禁驻足。活动室里是高朋满坐,打牌的,看牌的,动辄唇枪舌剑,争得是面红耳赤,不亦乐乎。这种热闹的景象,到了夏天的傍晚,更会发展到极致。同住一个城市,在学校上班的姐姐很羡慕我拥有这么一个大院,也很奇怪我们的大院为什么会这么温馨融洽。我想,这也许也是一种水文人特有的朴实、亲切吧。我的兄弟局的同事们,你们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拥有着一个充满亲情的水文大院呢?
别忘了,这个大院里还生活着我的同辈。共同的生活经历,共同的工作环境,使我们具有了更多的共同的语言。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