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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细雨绵绵,撑一把记忆的大伞,携一份对亲人独有的思念,我们一家三口,乘上从保定发往安国的长途汽车。
风,挟着雨丝轻拂脸颊;汽车,在笔直的公路上飞驰;窗外,是一排排整齐的青砖农舍;路边,绿发如瀑的垂杨柳,婀娜多姿、轻舞飞扬!密密地雨丝斜打在车窗玻璃上,不时地呼唤着我那无边的记忆,叫我的思绪禁不住开始飞扬……
儿时的我盼望雨天,更喜欢雨夜。
因为在我的老家,只有赶上阴雨天,大人们才有可能不去下地做农活。母亲才会有空闲时间、教我画画、给我讲故事;引导我认字;还会给我做些好吃的东西。那个时候,懵懂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母爱,怎样才算是幸福,只是一门心思的盼望雨下个不停。
到了晚上,雨还在不停地下着,我便有了借口,可以重新躺在母亲那温厚的臂弯内,听着妈妈哼唱的不知名儿的小曲儿。小手儿搂住她脖子,把脚搭在她身上,听着屋外那沥沥的雨声渐渐变成了“摇篮曲”。
我,安静地睡着了。
朦胧中,妈妈早已点着窗台上的煤油灯,细细地给我们缝补着一针一线,密密地为儿女们纳着脚下的千层底儿……
当时,我家有六口人,虽说不算大户,但也说不上是小家。有父亲、母亲、两个哥哥、一个姐姐、还有我(这个老丫头)。父亲常年在外地上班(邢台水文基层测站)。一年当中最多只能回两趟老家。老爸、老妈终日过着“牛郎织女的生活”。
家庭的重担,繁重的农活,全部落在母亲一个人身上。想来,在那个温饱问题还没解决的日子里,一个农村妇女既当男又当女,既当爹又当娘地拉扯着四个孩子,还要侍侯好常年瘫痪在炕的奶奶,又要下地做农活,是何等的不易!在那个时候,我深深记得,每每到吃饭的时侯,母亲总是先给奶奶还有我们姊妹四个每人盛上满满一大碗,说:“你们先吃吧,我不饿!”不懂事的我们认为妈妈真的不饥,就不管不顾地狼吞虎咽起来;还记得,每到逢年过节,母亲总是把纯白面饺子让奶奶和我们吃,自己咀嚼那难以下咽的黑饺子……
为了这个家,为了父亲能够安心工作,为了在生产队能多挣几个工分儿,为了奶奶的身体能够好起来,为了我们姊妹四个能够添饱肚子。妈妈整天忙里忙外,日夜操劳,多年如一日,但她从来没喊过一句累,叫过一声苦,也从来不说有多么地爱我们,因为“大爱无言”,我知道,母亲是不善于用言语表达感情的人。
童年的我,多么渴望母亲能够放下农活,带我来到村外的田野上,放飞一只风筝。想来,那便是我难得的童年乐趣。
手中长长的线牵引着我,风筝也在温情的春风中,越飞越高。
我奔跑着,跳跃着,风儿也开始轻轻哼着歌曲,抚摸着我那每一根幸福快乐的神经。
那时的我,心中装满了快乐,装满了幸福,也装满了更多的无忧无虑。
温柔的春风轻吻着风筝,缠缠绵绵想把它带走,可是,风筝依依偎偎总是舍不得随它而去。“为什么风筝不飞走呢?”母亲告诉我:“因为它的家在这里,它不想离开自己的妈妈!”
童年的我并不懂得这番话的真正内涵,只是把它永远的印在心中。
渐渐地,我长大了。哥哥们陆续娶妻、生子,姐姐也将要上大学。就在我上小学一年级时,八岁的我便排上了姑姑的辈分。(需要说明的是:我的大哥比我大18岁,二哥比我大16岁,姐姐长我8岁,值得一提的是,小侄女却比我小8岁。哈哈!我是母亲42岁时生的幸运宝宝哦!)。
接下来的日子,妈妈除了照看天生爱哭爱闹的小侄女儿,还要保证我和姐姐的一日三餐,更不能耽误我们上学。必要时,还要去地里做农活。
等我上了二年级,二侄女儿,大侄子,也前后呱呱问世……
就这样,随着岁月的流逝;就这样,伴着时间的推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