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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人均土地20~30亩却无法生存,山下人均不足一亩就可以度日,这是记者跟随全国水土流失与生态安全综合考察组在四川省黑水河边的凉山州普格县了解到的情况。如何使该地区摆脱这样的状况,困扰着一行所有科考人员。
“透支”生态为时已久
20世纪60年代曾来这里考察的孙鸿烈院士介绍,“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这一带大量伐林,‘剃头式’地将一座山接一座山剃光为止。1964年前后我来这里考察时,已经都是秃山秃岭了。这种剃光头式的伐木恶果,最后都集中反映在了水土流失上,而这也正是造成贫困的根源。”
普格县长河扁村村民、年近70的邓渔海印证了孙院士的这番话。他说,小时候对面山上长满了粗壮的云南松,后来没几年就砍光了,山头被开垦成坡耕地。这几年政府把山上的地都收走了,有的种了树,也有的分给了常年住在山上的彝族老乡。但山上的地不好,地力消退后,彝族老乡有时还会移动开荒。
在长河扁村,村边浑浊的黑水河夹杂着泥土滚滚而过,两岸高山上到处是陡峭的坡耕地,薄薄的土层上稀稀拉拉地种着简单的农作物。
成都山地所研究员崔鹏带领课题组在这一带做过多次调研。他分析,由于构造活动强烈、岩石松散、降雨集中等,容易形成面蚀、沟蚀,如果坡面植被再不好,就很容易造成较大的危害。整个黑水河流域土地总面积1236.8平方公里,而水土流失面积高达539.8平方公里,占土地总面积的43.6%。
他说,山上居民广种薄收的耕作方式是导致严重的水土流失的另一个原因。这一方面加剧了当地土地退化的情况,另一方面也影响到整个流域的水况。
据了解,整个黑水河流域都面临着同样的问题,目前坡耕地已占流域面积的70%以上。由于坡耕地没有得到科学的规划和治理,严重的水土流失随处可见,现在整个流域已被蚕食得伤痕累累。
几十年后贫困交加
究竟是什么导致山上山下收入差距如此之大?据普格县县长吉伍木牛讲,目前山上只能栽种一些玉米和大豆,虽然山上村户的人均土地超过10亩,有的地方甚至达到了二三十亩,但每亩地一般也就300来斤的收成。
山上高寒地带住的主要是彝族人民,大多还采用古老的广种薄收的生产方式,耕作品种也比较单一,土地又太贫瘠,以致山坡上的土地每亩产值仅几十元,一年下来人均收入不足千元,无法维持日常生计。
吉伍木牛说,由于植被少,农民生产生活相对落后,“长江上游水土流失治理工程”(以下简称“长治”)七期工程选择这里作为治理区域后,县里抓住时机,采取了移民、搬迁等政策,使一些不适于耕种的坡面地得以退耕还林或还草。
他们的做法是,把山下适于耕作的荒地拓出来分给移民。邓渔海一家就是从山上搬下来的。他说,搬下山后家里6口人仅4亩地,但靠着谷物、烤烟和蚕桑的收入,每年人均收入已经超过3000元。仅种烤烟一项每亩地就有1000元到2000元的收入。农闲时孩子还会出去打打工。
看得出,经过治理,不但普通粮食产量有了很大改善,一些经济作物也成为农民收入的来源。然而,并不是每个村民都能享受到这项优惠。
吉伍木牛介绍,普格县的移民、搬迁等政策虽然取得了一些成效,但由于资金问题,还有大量居民住在山上无法下移。
他说,“由于黑水河边的平地极为稀少,必须通过相应的措施将山下的宜耕土地改造成耕地,才能满足移民的要求,而这需要一定的资金,但县里经济困难,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四川会理县的县长则给出了一个比较具体的数字,该县也在“长治”工程的重点投资区域,水土治理面积只占全县的1/3,而惠及的人口也仅占全县的40%。
水利部水土保持司司长刘震介绍,一般治理都是先易后难。也就是说,现在治理的区域都 |